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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书评:谁是“天生学习的料”?

格林:中学教师比尔德走访了多个学校和研究中心:21世纪的教育应该是什么样的?它如何能帮助所有年轻人施展才华,而不仅仅是那些最有天赋的人?

在相对贫穷的伦敦沃尔沃斯区的一个教室里,教师亚历克斯•比尔德(Alex Beard)正在努力给15岁的学生们解释莎士比亚戏剧《麦克白》(Macbeth)中的匕首场景。令他痛心的是,他不能帮助所有学生在即将到来的统考中取得优异成绩,而这些考试对他们的未来至关重要。他竭力帮助他们达到及格线,让他们得以继续接受教育——有些学生甚至拿到了A。但这段令人沮丧的经历激发这位理想主义的青年教师开启一次全球探索。他想要找到教与学的神奇配方。

《天生学习的料》(Natural Born Learners)这本书记录了比尔德的调研之旅,他走访了多个学校和研究中心,它们在求解一个巨大谜题方面取得了进展:21世纪的教育应该是什么样的?它如何能帮助所有年轻人(而不仅仅是那些最有能力或天赋的人)施展才华?

读者应该与比尔德一起踏上这一旅程——不仅因为他的调研主题非常重要,而且因为在经历了无数的趣闻轶事、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后,他得出了一些具有普遍相关性的结论。终身学习和早期认知开发最为重要,同样重要的是培养各种人类素质,比如批判性思维和创造力、同理心和毅力。

在构建这个初步宣言的过程中,作者介绍了有时令人眼花缭乱的众多研究和现实世界实验。我们的旅途从专家转向从业者,从课堂转向实验室或社会企业家的办公室。

教育创新的所有男女英雄在书中汇聚:小学生上学晚、老师地位高、教育质量世界一流的芬兰;由巴黎的反传统人士创立的Ecole 42学校,在这个编程人才的摇篮,高中辍学生被培养为吃香的程序员;纪律严格、平等与卓越并存的伦敦中学,它们将大批家境贫寒的年轻人送入好大学;研究婴儿语言获得机制的波士顿学者;亚洲的数学精熟教学体系。

但是,比尔德的贡献不仅是罗列这些案例(其中的许多例子已经为教育界同僚所熟知)。他有文笔优美的天赋:加州的阳光照亮了吟诵其信条的人工智能空想家们;不停抽烟的巴黎青年让有关如何拯救被传统学校遗弃的学生的章节变得生动形象。就连教育界的行家们也会喜欢这些花絮和他的教师报告。

比尔德对传统教育成就的总结言简意赅——通过考试对年轻人进行“排名、分类、筛选”,将他们推入早早就选定的不同路径,指引他们跨过逐级升高的一个又一个学术栏架。他正确地指出,这种做法对我们的未来不会有用,而且已经在辜负我们了,因为我们意识到,年轻人需要具备“驾驭我们这个时代不确定性”的能力。他崇尚维多利亚时代严格的学校创始人那样的、主张人人平等的社会先驱,他们成功传播了传统学校教育的好处。但这些故事给人的感觉是孤岛般的个别成就,用陈旧的素材打造一个新的道德使命。

然而,该书接下来并没有为了新颖性本身而幼稚地拥抱新颖性。比尔德拷问的构想之一是,教育需要经历自身的自动化革命。他访问了一些课堂,在这些课堂上,算法在没有老师参与的情况下,向孩子们灌输核心知识。

如果使用得当,教育科技可以推动学习者,本书介绍的一些实验展现了这一点。但是,越来越依赖机器其实可能会使我们丧失(如果我们听之任之的话)以人类独特的方式学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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